评论：塞拉·博格斯，赛斯·鲁德茨基在线音乐会系列 ✭

Julian Eaves 点评西耶拉·博格斯（Sierra Boggess）亮相塞思·鲁德茨基（Seth Rudetsky）线上音乐会系列。

西耶拉·博格斯 塞思·鲁德茨基音乐会系列：西耶拉·博格斯与塞思·鲁德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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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我在回想这一系列“聊天秀式卡巴莱”的非凡水准时，不禁在想：作为主持人的塞思·鲁德茨基——这位出类拔萃的钢琴家、音乐总监兼主持人——是否真能把这样一连串顶级活动长期维持下去。 而在他最新一期节目里，鲁德茨基先生给了我们答案。

我一直好奇，世界对西耶拉·博格斯的迷恋究竟从何而来。 我只在影像版舞台剧《真爱永恒》（Love Never Dies）里看过她，而仅凭一次演出显然无法对一位艺术家下定论。 不过，这场卡巴莱让我们更全面地尝到了她的本领。 她以理查德·罗杰斯（Richard Rodgers）的《I Have Confidence》开场——这首歌是他为《音乐之声》（The Sound of Music）电影中朱莉·安德鲁斯（Julie Andrews）的才华量身打造的。 演得算是得体；随后她又唱了一首节奏明快的三拍子华尔兹“绕口”歌曲，她的咬字可能就没那么稳——但这也许可以归因于音响技术问题。 接着是同为三拍子的《群星》（Stars），出自勋伯格与布布里（Schoenberg & Boublil）的《悲惨世界》（Les Misérables）。这首难度更高，也正是在这里，博格斯在本场音乐会中的一些嗓音与表演方式的短板开始清晰起来；而随着演出推进，这些问题也愈发明显。

他们决定用同一部作品里另一首更具挑战的曲目《我曾有梦》（I Dreamed a Dream）紧接其后：听博格斯唱这首，就像看着一个婴儿闯进雷区。 这首歌确实不适合她。 它暴露了她较弱的低声区，以及逐渐变得又宽又难以控制的颤音；再加上硬撑的长音带来的刺耳感。 尽管如此，这还只是开头阶段，仍有时间挽回。 我们听到一首来自《It Shoulda Been You》的有趣曲目（作者为 Barbara Anselmi 与 Brian Hargrove）：博格斯曾在百老汇出演该剧，她对那段“她必须决定要做自己”的时刻（如果我没记错她的原话）投入十足。 那是相当“礼貌”的身份政治类内容，可能带点桑德海姆（Sondheim）式的味道，同时也显露出：她的嗓音并不像我们在这一系列中听到的其他歌手那样，能在类似题材上展现丰富的色彩变化。 于是人不禁要问：塞思为何会选择把她编进节目？ 这个挥之不去的小疑问始终萦绕。

你很难指责博格斯缺乏热情。 她保留着非常青春的能量，像一个热血的中学高年级生在试镜校内演出；并且她也“天赋异禀”地拥有聊起自己时几乎取之不尽的能力。 也许从来没人提醒过她：时间一久，这种方式会慢慢失去一点光彩。 再加上一套会把每首歌都唱得同一个味道的发声技术，单调的风险就出现了。 接下来一首《When Is It My Turn?》（我想是这个标题）让人更注意到博格斯的发声“方法论”。 它确实有效。 对大多数她遇到的素材来说，这套方法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不过，当她试唱了一段《歌剧魅影》（The Phantom of the Opera），而且显然对结果相当满意——“我唱得挺不错”——我就没那么信服了。 她那种平直而认真的真诚无疑是存在的，但我一直在想：这是否真的能让我在情感上或思想上投入到角色的故事里？ 对我而言，很遗憾，我觉得并没有。

塞思·鲁德茨基

也许在另一个年代，她会被包装成“全国最受欢迎的音乐剧女高音”，因为她的路数里有一种非常可靠、非常安全的气质。 这让她与我迄今在这一线上音乐会系列中听到的所有歌手都明显不同。 演员以这种方式工作本身未必有什么不对或不合适，但当她周围没有任何其他戏剧性或舞台元素支撑时，真的公平吗——期待她独自扛起整整一个晚上？ 又一首歌来来去去（我记得可能出自勋伯格与布布里的《西贡小姐》[Miss Saigon]），我听到的仍是同一套技术在重复同样的把戏。 《Who Needs Love?》也被同样不绕弯子、略显拘谨的方式处理。 来自玛莎·诺曼（Marsha Norman）与露西·西蒙（Lucy Simon）的《秘密花园》（The Secret Garden）中的一首歌也是如此——这同样是博格斯的百老汇角色之一，她谈起它时信念感十足。 然而当她开口歌唱，我能听到的几乎只有她高音区的尖利。

在卡巴莱里唱歌是一门特别的艺术，和在舞台上呈现歌曲截然不同。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同时精通这两套技能。 对于那些并不适合卡巴莱这种“无处可逃、无处可藏”的表演环境的人，也许更温柔的建议是：要么更充分地准备，以应对它的陷阱；要么干脆别碰。 不管我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最后我们以一首显然是日语的歌曲收尾：以博格斯的呈现方式——这是整场最像“弗洛伦斯·福斯特·詹金斯”（Florence Foster Jenkins）的时刻——那首歌也许可以是任何语言……只要不是能让人听懂的那一种。

所以，这场大概可以先封存进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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