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人群中的面孔，伦敦盖特剧院 ✭✭✭

马克·勒德蒙点评《人群中的面孔》（Faces In The Crowd）——艾伦·麦克杜高尔（Ellen McDougall）改编自瓦莱里娅·路易塞利（Valeria Luiselli）小说的舞台版，现于伦敦盖特剧院（Gate Theatre）上演。

希梅娜·拉拉吉维尔（Jimena Larraguivel）饰“女人”。摄影：艾莉·库尔茨（Ellie Kurtz） 《人群中的面孔》

伦敦盖特剧院（Gate Theat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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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伦·麦克杜高尔将瓦莱里娅·路易塞利这部屡获殊荣的墨西哥小说《人群中的面孔》改编为舞台剧后，虚构与现实之间的界线被巧妙地抹平。原著于2011年以西班牙语《Los Ingrávidos》出版，意为类似“无重之人”或“失重者”。而在伦敦盖特剧院（Gate Theatre）这次世界首演中，戏剧本身也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飘忽与游离感，让人很难把它牢牢“钉”在某个明确的答案上。

希梅娜·拉拉吉维尔（Jimena Larraguivel）与尼尔·D’苏萨（Neil D'Souza）。摄影：艾莉·库尔茨（Ellie Kurtz）

和原著一样，戏剧谈论的核心是“讲故事”——在不同时间层之间游移、漂浮。一个女人身在墨西哥城的家中，尽管不断被丈夫和两个孩子打断，她仍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并带我们回到她在纽约市生活的那段时光：她曾在一家出版社工作，专门做拉丁美洲文学的英文译介。与这些叙事交织在一起的，还有墨西哥诗人吉尔韦托·欧文（Gilberto Owen）的故事：这位真实存在的文学人物在20世纪20年代居住在纽约的西班牙哈莱姆区（Spanish Harlem），并且以自己编织的种种传说而显得格外难以捉摸。由导演艾伦·麦克杜高尔领衔的创作团队在呈现《人群中的面孔》时，又加入了带有“元戏剧”意味的一层结构，更直白地揭示讲述、翻译与改编的生成过程。

阿努什卡·卢卡斯（Anoushka Lucas）饰“音乐家”。摄影：艾莉·库尔茨（Ellie Kurtz）

阿努什卡·卢卡斯现场演唱的歌曲动人而细腻，随着故事抽丝剥茧地展开，整部作品既耐人寻味又极具吸引力。墨西哥演员希梅娜·拉拉吉维尔在“女人”一角中穿梭于过去与当下，表演令人屏息；与她相互支撑又彼此牵制的，是由尼尔·D’苏萨饰演、渐渐疏离的丈夫，以及她年幼的儿子（我观看当晚由圣地亚哥·韦尔塔斯·里亚斯 Santiago Huertas Riaz 饰演）。

正如这些故事本身，贝瑟妮·威尔斯（Bethany Wells）设计的舞台布景也会“伸展”、分裂，将观众带往意想不到的空间；再加上杰西卡·洪·韩·云（Jessica Hung Han Yun）细致入微的灯光设计，更让整体层次丰富。《人群中的面孔》以碎片化结构与不断移动的现实拼贴出一种混沌之美，但也正因这份飘忽，戏剧有时会让人感觉：某些叙事在被讲述的过程中悄悄走失了。

本剧于伦敦盖特剧院（Gate Theatre）上演至2020年2月8日